钙质与维生素D：骨骼健康的基石——给运动员与一般族群的骨本指南

从一位选手的疲劳性骨折说起

几年前，我带过一位很拚的越野跑女选手，姑且叫她小雅。她训练量大、意志力强，赛季前每周跑量拉到八、九十公里，饮食却愈吃愈少——她说想「维持轻盈」。有一天她跑完长距离课表，右脚背中段开始隐隐作痛，起先只是踩地时的闷痛，两周后演变成连走路都痛。到医院照了影像，是第三跖骨的疲劳性骨折（stress fracture）。她被迫停跑近三个月，赛季报销。

我陪她做赛后检讨时，抽血报告摊开来看，答案其实早就写在那里：她的血中维生素D偏低，长期钙摄取远低于建议量，加上热量吃太少、月经已经好几个月没来。这不是单一营养素的问题，而是一整套「骨头的原料与环境」都出了状况。

我做这行十五年，看过太多像小雅这样的个案。大家很愿意花钱买碳板鞋、买功率计、算配速到小数点，却很少人认真经营自己的骨本。骨头是沉默的器官，它不会像肌肉酸痛那样即时抗议，等它出声的时候，往往就是骨折、就是停赛。今天这篇，我想把「钙质与维生素D」这两块骨骼健康的基石，从科学讲到实务，一次讲清楚。

这篇文章会偏长，因为骨头这件事值得你花时间读完。我会尽量用带学员的语气讲，让你读完就能动手调整。

骨头不是死的：先创建正确的骨骼观念

骨头是一辈子都在「拆了又盖」的活组织

很多人以为骨头长好就定型了，其实不然。骨骼是一个持续进行**重塑（remodeling）**的活组织：破骨细胞（osteoclast）负责把旧的、微损伤的骨质「拆掉」，成骨细胞（osteoblast）再把新的骨质「盖回去」。整副骨架大约每隔几年就会汰换一轮。

这个「拆与盖」的平衡，决定了你的骨密度会往上走还是往下掉：

• 年轻到大约三十岁前：盖的速度大于拆，骨量往上累积，这段时间会达到人生的骨量高峰（peak bone mass）。
• 三十岁之后：拆盖逐渐打平，然后开始缓缓往下掉。
• 女性停经后那几年：雌激素骤降，破骨细胞失去煞车，骨量流失速度会明显加快。

这件事对运动族群有两层重要意义。第一，年轻时把骨量高峰堆高，等于帮未来几十年存一笔很大的骨本，愈晚流失到危险区。第二，运动当下每一次落地、每一次负重，都是在对骨头下「该加固」的指令——但前提是你得给它足够的原料（钙）跟正确的环境（维生素D、荷尔蒙、足够热量）。原料不够，信号再强也盖不起来。

钙质：不只是骨头的钢筋，也是身体的紧急备援

身体里约99%的钙存在骨骼与牙齿里，剩下大约1%在血液与软组织中，却扛着极为关键的任务：肌肉收缩、神经传导、心跳节律、血液凝固，全都要靠这1%的血钙维持在很窄的范围。

这里有个残酷的优先级：身体会不惜代价维持血钙稳定。当你饮食中的钙长期不够，副甲状腺素会上升，指挥破骨细胞把骨头里的钙「借」出来补血钙。对身体来说，让心脏正常跳动，远比维持骨密度重要。于是骨头就成了长期被提款却很少存款的帐户，愈掏愈空。

所以我常跟学员讲：你每天吃进去的钙，不是为了「补骨头」这么抽象，而是为了让身体不必去拆你的骨头。

维生素D：让钙真正被吸收、用在对的地方

很多人拚命补钙却没补维生素D，效果会大打折扣。维生素D最内核的角色，是促进肠道对钙的吸收。缺乏维生素D时，就算你吃很多钙，肠道也吸收不进去多少，等于钱投进去却漏在半路。

维生素D不足还会连带让副甲状腺素上升，进一步促进骨质流失。根据运动医学文献的回顾，血中维生素D（25-羟基维生素D，简称25(OH)D）长期不足，与运动员疲劳性骨折的发生率上升有关；维生素D在钙与磷的调节中扮演要角，缺乏者发生低骨量与骨伤害（含疲劳性骨折）的风险较高。（来源见文末）

这也是为什么我在看学员抽血报告时，钙跟维生素D一定合起来看，只看一个没意义。

不是只有钙跟D：骨头其实是个团队工程

我特别要提醒一件事：把骨骼健康简化成「补钙加维生素D」是个常见的过度简化。骨头是一整个团队工程，钙跟维生素D是主角没错，但还有一群配角同样重要——

• 蛋白质：骨头里不只是矿物质，还有一层由胶原蛋白构成的「骨基质」，等于钢筋外面的水泥网。长期蛋白质不足（很多刻意节食的人都有这问题），水泥网盖不起来，光补钙也没地方沉积。
• 足够的总热量：这是最容易被忽略、却最关键的。前面讲的RED-S就是热量长期不足的结果，这里先埋个伏笔，后面详谈。
• 维生素K、镁等微量营养素：它们在骨代谢中各有角色，均衡饮食通常就能供应，不需要另外猛补。
• 机械负荷：骨头需要「被使用」的信号才会加固。这也是为什么久坐、卧床的人骨质会流失，而规律负重运动的人骨质相对好。

我常跟学员打比方：钙是砖头、蛋白质是水泥、维生素D是把砖头运到工地的货车、机械负荷是叫工人开工的哨声、足够热量则是整个工地的预算。任何一项砍掉，房子都盖不好。这也是为什么我从不建议大家把注意力全押在某一颗保健食品上——顾骨头要看的是整体。

台湾人的维生素D现实：不是「有太阳就不会缺」

这一段我特别想给台湾读者。很多人直觉以为：台湾这么热、太阳这么大，怎么可能缺维生素D？现实刚好相反。

根据台湾的研究，维生素D不足在台湾其实相当普遍。一项涵盖北台湾社区族群的研究显示，约有两成多的人维生素D缺乏（以血中25(OH)D低于20 ng/mL为缺乏标准）。另一份长达十年、针对自愿检测者的大型分析更发现，年轻成年族群（约18到34岁）不足的比例特别高。（来源见文末）

为什么会这样？我带学员时归纳出几个台湾特有的原因：

• 防晒与怕晒黑文化：尤其女性，出门包紧紧、擦高系数防晒，皮肤接触到有效紫外线的时间其实很少。
• 室内工作与生活型态：上班族整天待在办公室、下班天黑了才出门，通勤又常在屏蔽环境。
• 空气品质与屏蔽：都会区的高楼、骑楼、玻璃帷幕都会挡掉合成维生素D所需的UVB。
• 饮食来源本就有限：天然食物中维生素D含量高的并不多（主要是油脂较高的鱼类、蛋黄、部分强化食品），台湾一般外食不容易吃够。

所以「台湾有太阳就不会缺」是个危险的迷思。特别是常常清晨或傍晚训练、白天上班晒不到太阳的运动族群，反而是高风险群。我会建议这类学员，若有条件，跟医师讨论抽个血看25(OH)D，数字比猜测可靠得多。

运动员为什么是骨质风险的高危险群

照理说运动应该对骨头好——负重与冲击确实能刺激骨质增生。但实务上，某些运动族群反而更容易骨折，关键不在「有没有运动」，而在「原料与热量够不够」。

相对能量不足（RED-S）：最容易被忽略的凶手

这几年运动医学界很重视一个观念叫运动中的相对能量不足（Relative Energy Deficiency in Sport, RED-S），前身是大家熟知的「女性运动员三联症」。内核概念是：当你的能量摄取长期跟不上训练消耗，身体会进入节能模式，把资源从「非必要」的功能撤走——包括生殖荷尔蒙（女性表现为月经失调或停经）、以及骨骼的维护。

低能量可用性（low energy availability）是RED-S的内核成因。根据运动医学研究，能量可用性不足加上维生素D不足，会共同推高骨伤害（含疲劳性骨折）的风险；有回顾研究指出，RED-S的运动员发生疲劳性骨折的比例，明显高于没有RED-S者。（来源见文末）

小雅就是典型例子：跑量拉高、刻意少吃、月经好几个月没来、维生素D偏低、钙长期不足——每一项都踩在红在线，骨折几乎是迟早的事。

高风险运动类型

以下这些情境，我会特别提高警觉：

• 耐力型项目（长跑、长距离自行车、铁人三项）：训练量大、能量消耗高，若刻意控制体重更危险。
• 重视体态或有量级的项目（部分自行车爬坡取向者、体操、舞蹈、轻量级运动）：容易长期能量不足。
• 非负重为主的项目：像自行车跟游泳，冲击性负荷比跑步少，对骨质的刺激相对弱，若又饮食不足，骨密度可能不理想。这点特别提醒车友：骑车虽然很健康，但它对骨头的「敲打」信号不如跑步或重训强，别以为骑很多就等于顾到骨头。

一张表，快速自评你的骨质风险

风险因子	较低风险	需要注意	高风险（建议就医讨论）
热量摄取 vs 训练量	吃得够、体重稳定	常觉得饿、体重缓降	刻意大幅节食、体重快速下降
月经（女性）	规律	周期变长或变乱	连续数月没来
钙摄取	天天有奶类/深绿蔬菜/豆制品	偶尔才吃到	几乎不碰奶类、很少高钙食物
晒太阳	每天有户外时间	多在室内、常防晒	几乎不晒、清晨傍晚才出门
骨折病史	无	曾扭伤但无骨折	有过疲劳性骨折
其他	无长期用药	偶尔服药	长期使用类固醇等影响骨质药物

如果你在「高风险」栏勾了两项以上，我会强烈建议你别自己猜，找家医科或运动医学相关门诊聊聊，该抽血就抽血。台湾健保就医方便，这个门槛其实很低，别省这一步。

实务方法：怎么把钙跟维生素D真的吃够

讲完观念，来谈最实际的：一天到底要多少、怎么从食物拿到、什么时候才需要补充剂。

一天到底需要多少？参考剂量表

以下是国际上常见指引（如美国IOM）对一般成人的参考范围，数值请当作方向而非铁律，个别化仍需依医疗专业评估。维生素D的单位IU是国际单位。

族群	钙（每日参考量）	维生素D（每日参考量）
19–50岁男女	约1000毫克	约600 IU
51–70岁男性	约1000毫克	约600 IU
51–70岁女性	约1200毫克	约600 IU
71岁以上男女	约1200毫克	约800 IU

此外，IOM也把成人维生素D的安全上限订在每日约4000 IU；血中25(OH)D达到约20 ng/mL（50 nmol/L）通常被视为对多数人骨骼健康足够。（来源见文末）

运动量特别大、或已知维生素D偏低的人，实际需要量可能高于上表，但这属于需要个别评估的范围，不建议自己长期高剂量猛补，补过头同样有风险（下面会谈）。

从食物拿钙：台湾容易取得的高钙食物

我一向主张「食物优先，补充剂补位」。以下是台湾随手可得、含钙不错的食物，实际数值会因品项、品牌与烹调方式而异，这里给的是概略区间，方便你抓感觉、凑足一天的量：

食物	份量	概略钙含量
牛奶／保久乳	一杯约240毫升	约250–300毫克
无糖优格／优酪乳	一份	约200–300毫克
传统板豆腐	一块（约半盒）	约150–250毫克
小方豆干	数片	约150–250毫克
深绿色蔬菜（芥蓝、苋菜、地瓜叶）	煮熟一碗	约100–200毫克
带骨小鱼干／吻仔鱼	一小把	约200毫克以上
黑芝麻	一汤匙	约100–150毫克
加钙豆浆／强化食品	一份	依产品标示，常见约200–300毫克

我会这样教学员抓：早餐一杯奶或优格、午晚餐各安排一份豆制品或深绿蔬菜、再加点小鱼干或芝麻，很多人一天凑到接近1000毫克其实不难。台湾外食族尤其可以善用「一份豆腐、一份烫青菜、一杯豆浆」这种好取得的组合。

一份给外食族的实战菜单范例

很多学员说「道理我懂，但我三餐都外食，到底怎么凑？」我帮你把一天示范排出来，这份菜单全部是台湾便利商店、自助餐、早餐店买得到的东西，不需要开伙，钙加总大约落在接近一天建议量的范围（实际依品项而异）：

时段	外食组合	主要顾到的骨骼营养
早餐	一杯鲜奶／无糖豆浆（加钙款更好）＋一颗蛋	钙、蛋白质、少量维生素D
午餐	自助餐夹一份板豆腐或豆干＋一份深绿烫青菜＋一份鱼	钙、蛋白质、油脂鱼的维生素D
下午	一杯无糖优格或一小盒起司	钙、蛋白质
晚餐	一份肉／豆制品＋青菜＋撒一点黑芝麻	钙、蛋白质
全天	白天找机会到户外走动晒点温和阳光	维生素D合成

这份菜单的精神不是要你精算到毫克，而是让每一餐都至少带到一个钙来源。你会发现只要有意识地选，外食也完全能顾到骨本，重点是「有没有把它放进待办清单」。我带学员时常说：骨本不是靠某一餐大补，而是靠每一餐的小小累积。

维生素D：食物很难吃够，太阳与补充剂是关键

维生素D跟钙不同——光靠食物很难吃够，因为天然高维生素D的食物种类有限（油脂较高的鱼、蛋黄、部分强化乳品）。所以它有两条主要补给线：

1. 晒太阳：皮肤照到UVB会自行合成维生素D。原则上让四肢有些许阳光照射、每次一小段时间、每周数次，对很多人有帮助。但台湾夏天正午紫外线很强，顾骨头不能牺牲皮肤——别为了补维生素D去晒到晒伤，那得不偿失。建议避开最烈的时段，选相对温和的时间，并拿捏好晒伤风险。
2. 补充剂：对于长期室内、重度防晒、或抽血已知偏低的人，适量补充维生素D是合理选项，但剂量最好经医疗专业依你的血中数值评估，而不是看网络推荐乱补。

补钙的实用小技巧

• 分次吃、别一次灌：钙一次吸收的量有上限，若要靠补充剂补到较高量，分成两次（例如早晚）比一次全吞吸收更好。
• 搭配含维生素D一起：两者是搭档，维生素D足够时钙才吸收得好。
• 食物优先：从食物拿钙通常比较安全、也附带其他营养素；补充剂是补「差额」，不是拿来取代正餐。
• 别忘了整体热量：这点最重要——钙跟维生素D再够，若你长期热量不足、月经不来，骨头一样盖不起来。营养素是原料，足够的能量与正常荷尔蒙才是施工的环境。

常见错误与修正

带学员这些年，我看过的钙与维生素D迷思几乎都能归成下面几类。你对照看看有没有中招。

错误一：以为「有运动就顾到骨头」

很多车友跟游泳同好觉得自己运动量大，骨头一定很好。但如前面所说，自行车与游泳的骨骼冲击信号较弱，若又饮食不足，骨密度未必理想。

修正：非负重项目的朋友，除了主项，每周安排一点负重或阻力训练（例如重训、爬坡跑、跳跃类动作），给骨头一些「敲打」信号；同时把钙与维生素D的摄取顾好。

错误二：拚命补钙却没补维生素D

只吞钙片、完全忽略维生素D，钙吸收效率会打折，等于白花钱。

修正：把两者当搭档一起顾。有疑虑就抽血看维生素D数值，让补充有依据。

错误三：为了体态长期少吃，还以为自己很健康

这是最危险也最隐形的错误，小雅就是活生生的例子。长期能量不足会让荷尔蒙与骨骼一起受害，补再多钙也挡不住。

修正：把「吃够以支撑训练」当成训练的一部分。女性若月经变乱或停经，务必就医，这是身体发出的重要警讯，不是「变瘦的奖励」。

错误四：把补充剂当保健万灵丹，愈多愈好

有些学员一听维生素D重要，就自己买高剂量猛吞。维生素D是脂溶性的，过量会累积、可能导致血钙过高等问题；钙补过头也不是没有代价。

修正：补充剂的目的是补足「差额」，不是愈多愈好。高剂量长期使用一定要有医疗专业把关，并依血中数值调整。

错误五：只在受伤后才想到骨头

骨头是沉默器官，等它痛通常已经是疲劳性骨折。事后补救远比事前预防辛苦。

修正：把顾骨本当成日常，而不是急救。年轻时堆骨量、中年后减缓流失，都是靠日积月累。

万一真的疲劳性骨折了，怎么办？

这一段是为那些已经受伤的读者写的。小雅当初骨折时最焦虑的问题就是：「我是不是完蛋了？多久能跑？」我把陪学员走过这段路的原则整理如下，但请记得——实际的诊断、影像判读与复健进程，一定要交给医师与物理治疗师，这里谈的是心态与大方向，不是自我治疗指南。

第一阶段：先接受停下来

疲劳性骨折最忌讳的就是「痛一痛忍过去继续练」。骨头的微裂需要时间愈合，硬撑只会让它从「疲劳性骨折」恶化成「完全骨折」，那复原时间会拉得更长。我知道停赛很痛苦，但把它想成是身体帮你按下的强制存盘——现在停一下，是为了之后能跑更久。

第二阶段：找出根本原因

很多人骨折后只想着「等它好」，却没问「为什么会断」。这是再犯的最大陷阱。愈合期正好是查看根本原因的黄金时间：

• 热量是不是长期不足？
• 钙与维生素D够不够？（该抽血就抽血）
• 女性月经是否正常？
• 训练量是不是短期内爆增？
• 跑鞋、场地、跑姿有没有问题？

把这些一项项理清楚，比单纯等骨头长好重要得多。

第三阶段：循序渐进回场

骨头愈合后不代表可以立刻回到原本的训练量。回场一定是阶梯式的：从无冲击（游泳、水中跑、飞轮）慢慢过渡到低冲击，再到正常跑量，每一阶都观察身体反应。这个节奏该由专业人员依你的愈合状况拟定，急不得。

下面这张表整理了受伤前后的思维差异，这也是我最想传达的观念转变：

面向	受伤前常见心态	复原后该有的心态
对疼痛	忍过去就好	疼痛是信号，该停就停
对营养	愈瘦愈快	吃够才练得起来
对回场	想赶快追回进度	循序渐进、不追进度
对骨头	理所当然	需要天天经营的资产

给不同程度读者的行动建议

每个人的起点不同，我把建议分成三个层级，你对号入座即可。

给一般运动爱好者／初阶族群

你不需要复杂计算，先把基本盘顾好：

• 每天一份奶类或优格当基础，再从豆制品、深绿蔬菜、小鱼干补钙。
• 每周安排几次户外活动，让皮肤有机会照到阳光（但避开最烈时段、别晒伤）。
• 别为了瘦而长期少吃，尤其别饿着肚子硬练。
• 若你长期室内、重度防晒，或女性月经不规律，找时间跟医师聊聊、必要时抽血。

给规律训练的中阶跑者／车友

你的训练量已经上来，骨头承受的压力更大：

• 主动盘点钙摄取：花几天记录一下，看看有没有天天接近建议量，缺就从食物补。
• 重视维生素D：清晨或傍晚训练、白天上班晒不到太阳的人是高风险群，建议抽血确认25(OH)D。
• 非负重项目补强骨刺激：纯车友、纯泳者，每周加一点重训或跳跃类动作。
• 留意能量平衡：训练加码时，热量也要跟着加，别让身体长期入不敷出。

给高训练量／曾有骨伤史的高端运动员

你的容错空间最小，任何一个环节松掉都可能付出停赛代价：

• 把营养当训练的一环认真管理，最好有运动营养师协助规划能量与微量营养素。
• 定期追踪：与医疗团队讨论是否需要定期查看维生素D、必要时评估骨密度。
• 警觉RED-S的信号：疲劳性骨折病史、月经失调、体重快速下降、恢复变差，任何一项都该停下来查看能量是否长期不足。
• 受伤后别急着回场：疲劳性骨折需要足够时间愈合，同时要把造成骨折的根本原因（能量不足、营养不足）一并修正，否则很容易再犯。

常见问答（FAQ）

Q：我不喝牛奶（乳糖不耐），钙一定不够吗？
A：不会。台湾有很多非乳制品的高钙来源，像板豆腐、豆干、深绿蔬菜、小鱼干、黑芝麻、加钙豆浆等。乳糖不耐者也可试试优格或无乳糖乳品。重点是把一天的量凑足，来源可以很弹性。

Q：我需要去自费验维生素D吗？
A：不一定人人都要，但如果你属于高风险群（长期室内、重度防晒、清晨傍晚才活动、曾有疲劳性骨折、女性月经不规律），跟医师讨论后抽血是很值得的，数字比猜测可靠。

Q：补钙会不会结石或对心血管不好？
A：从食物摄取钙通常是安全的。补充剂若过量、或在不需要时长期高剂量使用，才需要留意。这也是我一直强调「食物优先、补充剂补差额、剂量交给专业把关」的原因。个别状况（尤其有肾脏或心血管病史者）务必与医师个别讨论。

Q：已经骨质疏松了，还能运动吗？
A：多数情况下适当运动反而有益，但强度与动作选择需要个别化，某些高冲击或大幅度扭转动作可能不适合。这一定要交给医师与物理治疗师依你的状况规划，不要自己套用网络课表。

Q：喝碳酸饮料、咖啡会不会把钙「洗掉」，让骨头变差？
A：这常被夸大。少量咖啡因对骨骼健康的影响有限，真正的关键仍是你整体钙摄取够不够、能量与荷尔蒙正不正常。与其纠结一杯咖啡，不如先确认自己每天有没有把钙的量凑足。当然，如果你每天靠含糖饮料取代正餐、正餐又吃不够，那问题不在「洗钙」，而在整体饮食失衡。

Q：我是素食者，骨本会不会比较难顾？
A：不会，只是要更有意识地安排。台湾的素食环境其实对补钙很友善：板豆腐、豆干、豆浆（尤其加钙款）、深绿蔬菜、黑芝麻、坚果都是好来源。维生素D方面，素食者天然来源更有限，更要靠晒太阳或（经评估后）补充强化食品／补充剂。蛋白质也要留意吃够，别让骨基质缺料。

Q：年纪轻轻（二十几岁）有必要现在就顾骨头吗？
A：非常有必要，甚至可以说二十几岁是黄金期。人生的骨量高峰大约在三十岁前定型，这段时间堆得愈高，未来几十年就有愈厚的缓冲。等到中年才想补救，事倍功半。年轻运动族群反而常因为节食、少晒太阳而骨本不佳，别把年轻当成本钱挥霍。

Q：补充剂百百种，我到底该不该吃、吃哪一种？
A：先问自己「食物有没有先吃够」。钙建议食物优先，补充剂补差额；维生素D因为食物很难吃够，若你是高风险群，经医疗评估后补充是合理的。至于品牌与剂型，与其看广告，不如把你的抽血数值拿去跟医师或营养师讨论，让补充有依据、剂量有把关。

结语：骨本是你最沉默、也最忠实的资产

回到小雅的故事。停跑那三个月，她一度很沮丧，但也因此把饮食、能量、月经、维生素D通通调整回来。后来她复出，跑得比以前更持久、也更少受伤——因为她终于懂了：骨头不是理所当然的，它需要你天天存款。

钙质与维生素D，就是这笔存款最基础的两块基石。钙是钢筋、维生素D让钢筋真的用得上，而足够的热量与正常的荷尔蒙，才是让工程顺利进行的环境。三者缺一不可。

你不必一夜之间变成营养专家。从今天起，早餐多一杯奶或豆浆、正餐多一份豆腐或深绿蔬菜、找机会晒点温和的阳光、训练加码时记得多吃——这些微小到不起眼的日常，日积月累就是你未来几十年的骨本。骨头很沉默，但它会用「不受伤、能一直跑下去」来回报你。

把骨本存好，你的运动人生才走得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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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为教育性内容，不能取代医师、物理治疗师或营养师的个别诊断与治疗建议。若你有骨质疏松、疲劳性骨折病史、慢性疾病或正在服用影响骨质的药物，请务必寻求专业的个别化评估与治疗。

参考数据

• Harvard T.H. Chan School of Public Health – The Nutrition Source, Comment on the IOM Vitamin D and Calcium Recommendations: https://nutritionsource.hsph.harvard.edu/2010/12/25/comment-on-the-iom-vitamin-d-and-calcium-recommendations/
• Vitamin D and Stress Fractures in Sport: Preventive and Therapeutic Measures—A Narrative Review (MDPI, Medicina): https://www.mdpi.com/1648-9144/57/3/223
• Impact of Relative Energy Deficiency in Sport (REDs) on Bone Health in Elite Athletes: A Retrospective Analysis (PMC): https://pmc.ncbi.nlm.nih.gov/articles/PMC12485273/
• Vitamin D deficiency in northern Taiwan: a community-based cohort study (BMC Public Health / PMC): https://pmc.ncbi.nlm.nih.gov/articles/PMC6431073/
• Voluntary vitamin D testing: a decade-long study of utilisation patterns and impact on deficiency outcomes in Taiwan (Public Health Nutrition, Cambridge Core): https://www.cambridge.org/core/journals/public-health-nutrition/article/voluntary-vitamin-d-testing-a-decadelong-study-of-utilisation-patterns-and-impact-on-deficiency-outcomes-in-taiwan/FFB05E6FC560283FA44DF045EF5DDB3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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