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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第一次 Everesting 挑战:在风柜嘴重复攀爬 8,848 公尺

挑戰心得

当我决定在风柜嘴完成人生第一次 Everesting 挑战时,我不知道等待我的将是 20 小时的身心极限考验,以及一段永远改变我对自行车运动认知的旅程。

什么是 Everesting?

Everesting 的规则很简单:选择一个爬坡路段,反复骑乘直到累积爬升达到圣母峰的高度——8,848 公尺。不能换路线,不能中途休息超过规定时间,必须在同一条路上来回,直到完成。听起来简单,运行起来却是另一回事。

我选择了风柜嘴作为我的挑战路线。从故宫路口到风柜嘴顶端,单趟爬升约 480 公尺,距离约 9 公里,这意味着我需要来回大约 19 趟才能达标。当我在计算机上按下等号的那一刻,我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。

准备阶段:三个月的磨练

挑战 Everesting 不是心血来潮就能完成的事。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专门准备,每周至少安排两次长距离爬坡训练。我研究了国外许多完成 Everesting 的骑士分享的经验,发现配速和营养补给是成功的关键。

训练期间,我最多一天爬了 4,000 公尺,那次经验让我对自己的体能有了基本的信心,但也让我意识到后半段才是真正的考验。我的教练告诉我:「前半段用体力骑,后半段用意志力撑。」这句话后来被证明是最精准的预言。

我准备了详细的补给计划:每两趟补充一次能量胶,每四趟吃一个饭团或三明治,全程持续补充电解质饮料。我还请了两位朋友轮流在山脚下的补给站帮我准备食物和更换水壶。

凌晨三点出发

挑战日定在十月的一个周六,我选择凌晨三点出发,希望能在天黑前完成。出发前的那个夜晚我几乎没睡,不是因为紧张,而是因为兴奋。

前五趟非常顺利,天色渐渐亮了起来,我的节奏稳定,心率控制在有氧区间,每趟大约 35 分钟上山,15 分钟下山。我告诉自己:「这没什么难的,就是重复而已。」

中段的心理战

到了第八趟,太阳已经高挂天空,气温开始上升。我的双腿开始感觉到疲劳,不是那种剧烈的酸痛,而是一种持续的、闷闷的沉重感。更折磨人的是心理上的单调——同样的弯道、同样的坡度、同样的风景,一遍又一遍。

第十趟的时候,我经历了第一次低潮。我在山顶停下来,看着远方的台北盆地,突然觉得一切毫无意义。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?没有人强迫我,没有奖金,甚至没有多少人知道我在做这件事。我坐在路边整整十分钟,认真考虑放弃。

是山脚下朋友传来的消息拉了我一把:「你已经完成超过一半了,剩下的路程比你已经骑过的还短。」这个简单的数学事实重新点燃了我的动力。

黑暗中的最后冲刺

第十五趟开始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我装上车灯,在黑暗中继续爬坡。夜晚的风柜嘴有一种特殊的宁静,没有其他车辆,只有我的呼吸声和链条转动的声音。

我的身体已经进入了一种奇特的自动驾驶模式。双腿机械地踩踏,大脑放空,只偶尔看一下码表确认功率。这种感觉很难用言语形容——不是痛苦,不是快乐,而是一种超越了情绪的纯粹存在。

第十八趟,我的 GPS 显示累积爬升已经超过 8,500 公尺。最后一趟了。我深吸一口气,开始了最后的攀爬。每一个踏板回转都带着一种仪式感,我开始回想这一整天的经历——清晨的凉爽、正午的酷热、傍晚的疲惫、深夜的宁静。

当码表跳到 8,848 公尺的那一刻,我停在路边,什么都没有做,就只是静静地站着。没有欢呼,没有眼泪,只有一种深深的平静。

完成之后

最终数据:总时间 19 小时 42 分,骑乘距离 342 公里,总爬升 8,892 公尺。我消耗了 12 根能量胶、4 个饭团、3 根香蕉、无数瓶水和电解质饮料。

回到家后,我的膝盖肿了三天,走路像企鹅一样摇摇摆摆。但内心深处,有什么东西永远地改变了。我不再害怕「不可能」这三个字,因为我知道了一个秘密:大多数看似不可能的事情,其实只是需要足够的时间和足够的坚持。

现在每次经过风柜嘴,我都会微微一笑。那条路对我来说不再只是一条公路,而是一个证明——证明普通人也能完成非凡的事。如果你也在考虑挑战 Everesting,我的建议是:不要想太多,开始准备就对了。最难的不是骑完 8,848 公尺,而是说服自己踏出第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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