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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 环法 S5 实录:拉内默藏→坡市——140 公里孤独单飞、5.5 公里处的落车,与科艾的环法首胜

賽事分析

2026 年 7 月 8 日,环法自行车赛来到第五赛段——从庇里牛斯山麓的小镇拉内默藏(Lannemezan)出发,沿着山脚往西横切,抵达环法史上最忠实的东道主之一:坡市(Pau)。这是本届环法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「冲刺日」,也是进入高山之前最后一次让快腿们决定胜负的机会。

结果,这一天什么都有:一位法国新人 140 公里的孤独单飞、一座只有 1 公里但坡度 8.8% 的讨厌小坡、一场在距离终点 5.5 公里处把所有冲刺列车撕成碎片的落车,以及一位 24 岁荷兰人在环法初登场就拿下的第一胜。

赛段冠军:欧拉夫‧科艾(Olav Kooij,Decathlon CMA CGM Team)。这是他环法生涯的第一场胜利,而且来自他人生的第一次环法。

一、赛段基本盘:157.9 公里、爬升 1,570 公尺的「平路站」

先看数字。第五赛段官方距离 157.9 公里(部分数据标示 158.3 公里,差异来自中立段与终点线量测基准),累计爬升 1,570 公尺,赛段分类为「平路冲刺」(Flat)。起点拉内默藏,终点坡市,台湾时间傍晚接近七点开播。

「平路站」但爬升 1,570 公尺——这两个描述放在一起,第一次看环法的人可能会觉得矛盾。其实不然。环法的赛段分类看的是「最后结果由谁决定」,而不是路上有多少起伏。1,570 公尺的爬升散布在 158 公里里,平均每公里只上升不到 10 公尺;而且这些爬升几乎全部是庇里牛斯山麓丘陵地带那种「上一公里、下一公里」的缓坡,对冲刺手来说是可以忍受的。

真正需要注意的是路线的走向。赛道从拉内默藏出发后先往北,再折向西,最后从东北方切入坡市。这条路径几乎全程与庇里牛斯山脉平行——这在气象上有明确的意义:山脉会制造稳定的地形风。在夏季午后,贝亚恩(Béarn)与比戈尔(Bigorre)一带常见的是西风到西北风,也就是说,车队往西推进时,很可能整天迎着逆风或侧逆风。

逆风对冲刺站的影响非常大。逆风会让逃脱变得几乎不可能(单人对抗集团的空气阻力劣势被放大),同时也会让冲刺启动点延后——没有人敢在逆风里从 300 公尺外开冲。这一点,在最后的结局里留下了痕迹。

二、拉内默藏:一个橄榄球小镇的环法履历

拉内默藏位于上庇里牛斯省(Hautes-Pyrénées),坐落在同名的「拉内默藏高原」上——这是一片由冰河冲积扇形成的台地,海拔约 600 公尺,是庇里牛斯山脉往北过渡到加龙河平原的门槛。人口不到六千人。

这样一座小镇,却是法国体坛的人才产地。从冬季运动到橄榄球,这里出过不成比例的多位传奇人物。当地的 CA Lannemezan 橄榄球俱乐部尤其著名——法国国家队队长安托万‧杜邦(Antoine Dupont)年少时期就在这一带的球场上打滚。对于一个生活在山脚下、冬天冷夏天热的六千人小镇来说,体育几乎是唯一的社会流动管道,而这正是庇里牛斯地区长久以来的文化底色。

对自行车迷来说,拉内默藏最有名的一次露脸是 2015 年环法。那一年赛事从这里出发,西班牙爬坡好手华金‧罗德里奎兹(Joaquim Rodríguez)在该赛段夺胜,拿下他生涯第三座环法赛段冠军。罗德里奎兹那种「短陡坡上突然消失」的爬坡风格,是 2010 年代自行车运动最有辨识度的画面之一。

2026 年,拉内默藏再度成为出发地。清晨的签名台架在镇中心的广场上,背后是白雪未褪的庇里牛斯棱线——这是环法转播最爱的构图之一。

三、坡市:环法史上第三常见的城市

如果说巴黎是环法的心脏,波尔多是环法的老朋友,那么坡市就是环法的「基地」。

这座位于法国西南角、贝亚恩地区首府的城市,人口约七万七千人,紧贴庇里牛斯山脉北缘。自 1930 年以来,坡市已经 77 次担任环法的起点或终点——仅次于巴黎与波尔多,是环法史上第三常见的城市。这个数字背后有很实际的理由:坡市正好位于庇里牛斯山区的正北方,是所有山区赛段最理想的集散地。休息日常设在这里,因为饭店多、机场近、医疗资源完整;山区站的起终点也常设在这里,因为往南 30 分钟车程就能摸到大山。

坡市本身也是个迷人的城市。坡市城堡(Château de Pau)是法国国王亨利四世的出生地,城堡里至今还保存着据说是他婴儿时期摇篮的一枚巨大龟壳。城市南缘的「庇里牛斯大道」(Boulevard des Pyrénées)是一条沿着悬崖修筑的观景步道,晴天时可以一路望见奥索峰(Pic du Midi d’Ossau)那个标志性的三角形山影。此外,坡市还有一条在市区街道上举办的赛车赛事——坡市大奖赛(Grand Prix de Pau),是欧洲少数还在市中心跑方程序赛车的地方。

这里的骑行文化极其浓厚。当地车友出门三十分钟就能开始爬 Col d’Aubisque、Col du Soulor 这种等级的山口,周末的公路上永远都是穿着各色车衣的身影。赛事官方的城市文件也记载,坡市对现任世界冠军波加查而言是块福地,他曾在此夺冠。

四、赛前情势:黄衫在挪威人身上,冲刺手已经饿了四天

第四赛段的大逃集把总排彻底洗牌之后,来到第五赛段的清晨,情势是这样的:

黄衫在 Uno-X Mobility 的托斯坦‧特伦身上——一位四年前被诊断出睾丸癌、如今却穿着全世界最著名那件衣服的挪威人。他领先第二名的尚恩‧昆恩(EF Education-EasyPost)28 秒,领先总排第三的马蒂亚斯‧瓦切克(Lidl-Trek)3 分 50 秒,领先波加查与温格高各 7 分 53 秒。

这个局面对 Uno-X 是甜蜜的负担。按照传统,黄衫车队必须控制比赛——但 Uno-X 是本届环法预算最紧的队伍之一,全队只有八个人,而且他们同时还想在庇里牛斯保住特伦的总排位置。要他们整天在前面拉车,等于在图尔马莱之前先把自己烧光。

幸运的是,第五赛段的性质帮了他们一把。这是一个纯粹的冲刺站,而环法里有至少六到八支队伍会为了冲刺手的机会主动控场。黄衫车队今天只需要象征性地出现在前面,剩下的交给 Alpecin、Soudal Quick-Step、Lidl-Trek、Decathlon、XDS Astana 这些带着快腿的队伍。

冲刺手们则已经饿了四天。 本届环法从巴塞隆纳出发后,前三站在加泰隆尼亚与东庇里牛斯的边境地带进行,全是团队计时赛与丘陵地形;第四赛段又是一场 40 度高温下的中级山逃集大战。对梅利耶(Tim Merlier)、菲利普森(Jasper Philipsen)、吉尔梅(Biniam Girmay)、坎特(Max Kanter)、科艾这些人来说,他们已经连续四天在集团最后方求生存,一次冲线的机会都没有。

赛前,Soudal Quick-Step 的梅利耶就公开表示,这种赛程对冲刺手是折磨,「你必须抓住每一个到手的机会」。四天的等待,换来一次机会——而所有人都知道,下一次机会要等到第七赛段的波尔多。

五、路线技术解析:Côte de Baleix 那 1 公里的 8.8%

第五赛段的技术清单非常简短:

里程 项目 内容
113.5 km 中途冲刺点 Vic-en-Bigorre
132.7 km Côte de Baleix 3 级坡,348 m,1.0 km,平均 8.8%
158.2 km 终点 PAU

只有一座计分坡,而且只有一公里。但这一公里,是整站设计上最恶意的地方。

8.8% 的平均坡度、1 公里长度、距离终点 25 公里——这三个数字组合起来,构成了一个标准的「冲刺手杀手」配置。

原因在于功率曲线的性质。一位顶级冲刺手(体重 75 到 80 公斤)可以在 10 秒内输出 1,400 到 1,700 瓦,但他们的 3 到 4 分钟功率相对体重的比值通常在 5.5 至 6.0 瓦/公斤左右;而一位纯爬坡手在同样时间长度可以推到 7 瓦/公斤以上。一座 1 公里、8.8% 的坡,职业车手大约用 2 分半到 3 分钟通过——正好落在爬坡手优势最大、冲刺手最痛苦的区间。

如果有队伍想在这里淘汰冲刺手,作法非常明确:在坡底就把速度拉到爆表,让 GC 车手或爬坡型副将全力踩上去,把大体型的快腿甩掉,然后在坡后的 25 公里里用小集团轮车,不让他们追回来。

这种战术在环法史上成功过很多次,最经典的就是各种「侧风+短陡坡」的组合技。第五赛段之所以没有变成那样,有两个原因:第一,坡顶之后还有 25 公里的相对平坦路段,追回来的几率很高;第二,当天真正想动手的队伍不够多——大部分有实力发动这种攻击的队伍(UAE、Visma、Red Bull)都在为两天后的图尔马莱保存弹药。

于是 Côte de Baleix 只完成了它的次要任务:把集团拉长、让一部分体重最重的车手在坡顶掉队,制造出后续 20 公里的紧张感。

六、战况实录(一):维斯特罗费尔的 140 公里孤独

发车枪响之后,第五赛段只用了几分钟就决定了它的剧本。

法国车手巴普提斯特‧维斯特罗费尔(Baptiste Veistroffer,Lotto Intermarché)从一开始就攻了出去——而且没有人跟。

在职业自行车赛里,「一个人的逃脱」是最孤单也最艰难的选择。你要独自对抗空气阻力,没有人帮你轮车,没有人帮你挡风,没有人在你想放弃时递来一句话。你唯一能做的,就是把功率锁在一个能维持四小时的数字上,然后不去看码表上的剩余距离。

维斯特罗费尔就这样骑了 140 多公里

他的领先幅度从来没有超过 3 分钟。这是主集团刻意的安排——冲刺队伍让他挂在前面,维持一个「随时可以收回来」的距离,这样既不用全力拉车,也不用担心失控。对维斯特罗费尔而言,这意味着他整天都在一个没有胜算的位置上输出:太近,追不掉;太远,又会被强力压制。

那他为什么还要骑?

答案在赞助商的镜头曝光、在法国车手在法国赛道上的义务、在一位年轻职业选手向车队证明自己的机会里。环法的转播每一次切到前方画面,车衣上的品牌就出现在全球数千万台电视上——一整天 140 公里的独走,换算成广告价值是一个天文数字。这是自行车运动最古老的经济学。

他在 113.5 公里的 Vic-en-Bigorre 中途冲刺点轻松拿下第一,收下当天的冲刺积分。这是他唯一实际到手的奖赏——那之后,他继续往前推进了将近 20 公里。

最终,维斯特罗费尔在距离终点约 14 公里处被主集团吞没。他当天获颁赛段最积极车手奖(Prix de la combativité),这也是这种骑法唯一合理的回报。

转播镜头在他被追上的那一刻给了他一个特写:满脸盐霜、嘴唇干裂、视线放空。这是环法的日常,也是环法最诚实的一面。

七、战况实录(二):主集团的控速学

当前方只有一个人时,主集团的工作变成一道简单的数学题:计算「什么时候把他收回来」。

收得太早,会出现真空期——集团前方没有目标,各队开始互相试探,反而容易冒出新的攻击。收得太晚,冲刺列车来不及在最后 5 公里排好队形。理想的时间点是距离终点 10 到 15 公里,刚好在最后的技术路段之前。

因此,整个中段的比赛是这样运行的:Alpecin-Premier Tech、Soudal Quick-Step、Lotto Intermarché、XDS Astana 等队各派一到两人在集团前方轮流控速,把差距精准地维持在 2 分半到 3 分钟。这种「控速」不是全力拉车,而是一种需要极高经验值的节奏管理——太快会把自己的队友累坏,太慢会让后面的队伍抱怨。

GC 队伍今天完全隐形。UAE、Visma、Red Bull 这些队伍把主将包在集团中前段,全队的任务只有一个:不要落车、不要爆胎、不要在最后 20 公里被切在后半段。

在庇里牛斯山麓的开阔农地上,这件事并不容易。赛道经过的比戈尔平原是玉米与向日葵的产区,路宽时大时小,还有为数不少的圆环与村庄减速丘。整个集团就像一条 180 人组成的巨蛇,在时速 45 公里的巡航速度下反复拉长、压缩。

八、战况实录(三):Baleix 之后,紧张感开始堆积

比赛进入 130 公里之后,Côte de Baleix 到来。

这一公里的 8.8% 没有制造出决定性的分裂,但它做了两件事:第一,把集团从 180 人的横排压成一条又细又长的线;第二,把几位当天状况不好的冲刺手直接送到后方。

坡顶之后的 25 公里,是本站真正的紧张时刻。这种「短坡之后接一段起伏地形再进城市」的收尾,是落车风险最高的地形组合之一——因为每一支有冲刺手的队伍都想在同一时间把自己的列车推到前面,而路面却在收窄。

转播画面上开始出现典型的「肩并肩推挤」:八到十支队伍的列车在只有两个车道宽的路面上并排前进,每个人都用手肘与肩膀捍卫自己的位置。这时候的功率输出其实不高(在集团中段大约 250 到 300 瓦),但心率会飙到接近最大值——因为那是纯粹的肾上腺素。

Decathlon CMA CGM 在这个阶段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判断。他们知道自己的列车不是全场最强的(相较于 Soudal Quick-Step 为梅利耶打造的那套机器,或 Alpecin 为菲利普森准备的那组),所以他们没有硬碰硬去抢最前面的位置,而是把科艾放在一个「稍微靠后、但视野开阔」的位置——大约是集团前 20 到 30 人的区间。

这个决定,在几分钟之后救了他们一整天。

九、战况实录(四):5.5 公里处,那个右弯

距离终点约 5.5 公里,就在进入「最后 5 公里安全区」之前的一个右弯——落车发生了。

根据赛后的报导,这是一起把主集团整个切开的重大落车。荷兰车手亚历克斯‧莫勒纳尔(Alex Molenaar,Caja Rural-Seguros RGA)摔得很重;阿贝尔‧巴德斯通(Abel Balderstone)以及数名 Soudal Quick-Step 的车手也受到波及。

落车的位置极其致命。环法的「3 公里规则」——在最后 3 公里发生落车或机械故障的车手,会被给予与所属集团相同的完赛时间——在近年因应安全考量,部分赛段延伸为 5 公里安全区。而这起落车发生在 5.5 公里处,也就是安全区之外。这意味着:所有被卡在后方的车手,都会被实际计时,落后的秒数会真真切切地记进总排。

这就是为什么赛段成绩表上会出现一个奇怪的结构:前 19 名同时间 3:29:07,第 20 名落后 7 秒,第 21 名之后一整群落后 14 秒——而那 14 秒的集团里,坐着波加查、艾文波、温格高、皮德考克(Tom Pidcock)、卡拉帕兹(Richard Carapaz)以及黄衫特伦。

对 GC 而言,这 14 秒没有造成任何实质变化,因为所有主要对手都在同一个集团里。但对冲刺队伍来说,这是灾难。

**Soudal Quick-Step 的列车被打散了。**梅利耶是本季最快的纯冲刺手之一,但当你的三、四名领骑手被卡在落车后方时,你就只能自己在混乱中找路。同样的问题也发生在其他几支队伍身上——原本精心编排的「五节车厢」,在 5.5 公里处变成一堆散落的零件。

也有报导提到黄衫特伦在混乱中受到波及,不过从成绩上看,他与波加查、温格高同在落后 14 秒的那个集团完赛,黄衫并未易主。

十、战况实录(五):坡市的混沌冲刺

最后 5 公里,坡市市区。

赛道从东北方切入,穿过几个圆环与林荫道,最后在市中心的宽阔直在线收尾。正常情况下,这种收尾对「列车完整」的队伍极度有利——你只需要把主冲手放在最后一节车厢,然后在 200 公尺处放开他。

但这一天没有完整的列车。

转播画面上呈现的是一种罕见的混沌:没有任何一支队伍能排出三人以上的队形,前方是一群各自为政的冲刺手与零星的领骑手,彼此在犹豫「谁要先动」。逆风的环境让这种犹豫更加严重——没有人想当那个先启动、然后被别人吸尾超越的傻瓜。

欧拉夫‧科艾选择了主动。

赛后他自己的说法很简单:他「就是设法找到了自己的路」。这句话听起来像客套,但实际上描述了一件非常困难的技术动作——在一个没有列车、没有明确风向屏蔽、所有人都在互相观望的混乱冲刺里,你必须自己判断风向、自己选线、自己决定启动点,而且只有一次机会。

科艾在一个比多数人预期更早的时间点放开了他的冲刺。这在有列车保护的情况下是自杀行为,但在一个没有人愿意带头的混乱终点,早启动反而成了最正确的答案——当其他人意识到他已经走了,再想追已经来不及。

欧拉夫‧科艾,赛段冠军。 德国车手麦克斯‧坎特(Max Kanter,XDS Astana Team)第二,比利时人提姆‧梅利耶(Soudal Quick-Step)第三。荷兰新秀胡布‧阿尔兹(Huub Artz,Lotto Intermarché)第四,亚斯培‧菲利普森(Alpecin-Premier Tech)第五,厄立特里亚的比尼安‧吉尔梅(Biniam Girmay,NSN Cycling Team)第六,绿衫麦斯‧佩德森第七。

24 岁的科艾在环法初登场就拿下胜利。赛后他说:「我必须等到今天才得到环法第一次冲刺的机会,而且赢了,这太不可思议了。」

十一、前 30 名完整成绩

名次 车手 车队 时间 差距
1 Olav KOOIJ DECATHLON CMA CGM TEAM 3:29:07 冠军
2 Max KANTER XDS ASTANA TEAM 3:29:07 s.t.
3 Tim MERLIER SOUDAL QUICK-STEP 3:29:07 s.t.
4 Huub ARTZ LOTTO INTERMARCHE 3:29:07 s.t.
5 Jasper PHILIPSEN ALPECIN-PREMIER TECH 3:29:07 s.t.
6 Biniam GIRMAY NSN CYCLING TEAM 3:29:07 s.t.
7 Mads PEDERSEN LIDL-TREK 3:29:07 s.t.
8 Milan FRETIN COFIDIS 3:29:07 s.t.
9 Anthony TURGIS TOTALENERGIES 3:29:07 s.t.
10 Soren WÆRENSKJOLD UNO-X MOBILITY 3:29:07 s.t.
11 Jenno BERCKMOES LOTTO INTERMARCHE 3:29:07 s.t.
12 Pascal ACKERMANN TEAM JAYCO ALULA 3:29:07 s.t.
13 Clément RUSSO GROUPAMA-FDJ UNITED 3:29:07 s.t.
14 Rick PLUIMERS TUDOR PRO CYCLING TEAM 3:29:07 s.t.
15 Dorian GODON NETCOMPANY INEOS CYCLING TEAM 3:29:07 s.t.
16 Pavel BITTNER TEAM PICNIC POSTNL 3:29:07 s.t.
17 Fernando GAVIRIA RENDON CAJA RURAL-SEGUROS RGA 3:29:07 s.t.
18 Phil BAUHAUS BAHRAIN VICTORIOUS 3:29:07 s.t.
19 Mike TEUNISSEN XDS ASTANA TEAM 3:29:07 s.t.
20 Aaron Murray GATE XDS ASTANA TEAM 3:29:14 +7"
21 Tadej POGACAR UAE TEAM EMIRATES XRG 3:29:21 +14"
22 Remco EVENEPOEL RED BULL - BORA - HANSGROHE 3:29:21 +14"
23 Paul SEIXAS DECATHLON CMA CGM TEAM 3:29:21 +14"
24 Tom PIDCOCK PINARELLO-Q36.5 PRO CYCLING TEAM 3:29:21 +14"
25 Richard CARAPAZ EF EDUCATION - EASYPOST 3:29:21 +14"
26 Ilan VAN WILDER SOUDAL QUICK-STEP 3:29:21 +14"
27 Maxim VAN GILS RED BULL - BORA - HANSGROHE 3:29:21 +14"
28 Thymen ARENSMAN NETCOMPANY INEOS CYCLING TEAM 3:29:21 +14"
29 Sean QUINN EF EDUCATION - EASYPOST 3:29:21 +14"
30 Tom VAN ASBROECK NSN CYCLING TEAM 3:29:21 +14"

这张表怎么读?

前 19 名同时间完赛——这是落车之后幸存下来、顺利过线的「前段集团」。19 个人里,有 14 位是纯冲刺手或冲刺型全能车手,这说明落车虽然打散了列车,但并没有把主要的快腿排除在外。换句话说:科艾赢的不是一场「别人不在场」的冲刺,他是在菲利普森、梅利耶、吉尔梅、佩德森全部到齐的情况下赢的。这一点对他的履历非常重要。

第 20 名的 Aaron Gate(XDS Astana)落后 7 秒,是一个孤立的时间点——很可能是在落车之后单独追赶、卡在两个集团之间的车手。

第 21 名之后的 +14 秒,是一整个大集团。里面几乎囊括了本届环法所有的 GC 主将:波加查、艾文波、皮德考克、卡拉帕兹、艾伦斯曼(Thymen Arensman)、赛克萨(Paul Seixas),以及总排第二的昆恩。温格高与黄衫特伦同样在这个时间层。

换算成赛段完赛平均时速:3 小时 29 分 07 秒跑完约 158 公里,平均约 45.3 公里/小时。对一个爬升 1,570 公尺、还有一个人单飞 140 公里压着节奏的赛段来说,这是相当快的数字——显示主集团在最后 40 公里明显提速。

十二、四件领骑衫:黄衫不动,绿衫加码

黄衫(总排):托斯坦‧特伦守住。第五赛段后的总排前十如下:

名次 车手 车队 差距
1 Torstein TRÆEN Uno-X Mobility 16:32:07
2 Sean QUINN EF Education-EasyPost +0:28
3 Mathias VACEK Lidl-Trek +3:50
4 Tadej POGAČAR UAE Team Emirates XRG +7:53
5 Jonas VINGEGAARD Team Visma | Lease a Bike +7:53
6 Ramses DEBRUYNE Alpecin-Premier Tech +8:06
7 Remco EVENEPOEL Red Bull-Bora-Hansgrohe +8:16
8 Isaac DEL TORO UAE Team Emirates XRG +8:17
9 Juan AYUSO Lidl-Trek +8:20
10 Paul SEIXAS Decathlon CMA CGM Team +8:41

这是一张「异常」的总排表——四位真正的夺冠热门全部挤在第 4 到第 9 名,落后幅度将近 8 分钟。这种局面在环法第一周的末尾并不罕见,但它制造了一个很有趣的张力:理论上的最强者,正在为一件他们自己放走的黄衫排队。

绿衫(冲刺积分):科艾在这一站进帐 70 分(赛段冠军 50 分+其他积分),一跃成为冲刺积分榜上的重要角色。不过整体榜首仍是麦斯‧佩德森,他以 131 分领先——吉尔梅 67 分、菲利普森 58 分紧追在后。佩德森的优势来自第四赛段那场逃集胜利,这正是「能上逃集的冲刺手」在绿衫争夺上的巨大结构性优势。

圆点衫(爬坡王)亚历克斯‧波丹以 13 分续领,第二名是 10 分的亚历克斯‧莫勒纳尔——而莫勒纳尔正是本站落车最严重的那位。圆点衫的积分基数在庇里牛斯之前依然极低,这代表第六赛段(一座 HC、一座一级、一座二级)将彻底重置这项排名。

白衫(最佳青年)马蒂亚斯‧瓦切克续领,领先第二名的德布劳恩 4 分 16 秒。

车队排名:Lidl-Trek 持续扩大领先。

十三、车队战术复盘:当列车被撞碎,谁活下来?

第五赛段是一堂关于「冲刺列车韧性」的公开课。

Decathlon CMA CGM:最大赢家。 他们的策略是「不抢最前面、保持机动」。当落车发生时,把主冲手放在集团前 20 到 30 人、且不完全依赖列车的队伍,反而拥有最大的存活率。科艾本人是这套哲学的完美运行者——他从青年时期就以「冲刺手里少数愿意自己找位置的人」著称。

XDS Astana:超乎预期。 坎特拿下第二名,这是一个很少人预测到的结果。这支哈萨克斯坦背景的队伍在本届环法阵中同时有坎特、Mike Teunissen 与 Aaron Gate,成绩表上第 2、19、20 名三个人,说明他们在最后的混乱中是少数还能维持一点队形的队伍。

Soudal Quick-Step:最大受害者。 梅利耶是本季速度最顶尖的纯冲刺手之一,但他的模式高度依赖列车——最后 1.5 公里由 Bert Van Lerberghe、Casper Pedersen 这种等级的领骑手一节一节送上去。落车把这套系统打散之后,梅利耶只能自己在人群里找轮子,第三名已经是他能拿到的最好结果。

Alpecin-Premier Tech:中规中矩。 菲利普森第五。他是近年环法赛段胜数最多的冲刺手之一,这种混乱终点理论上不利于他(他同样依赖车队在最后 500 公尺的绝对统治),第五名算是止血。

Lotto Intermarché:一天两收获。 维斯特罗费尔拿下最积极车手奖,年轻的阿尔兹拿下第四名,Jenno Berckmoes 第十一。对一支「Pro Team 升格」等级的队伍而言,这是非常划算的一天。

GC 队伍:全员无损。 UAE、Visma、Red Bull、Lidl-Trek 的主将全部在 +14 秒的同一个集团里完赛,没有任何一位在总排上失分。从风险管理的角度,这是完美的一天——因为对他们来说,第五赛段唯一的目标就是「安全地抵达坡市」。

十四、选手故事:那些站上前排的名字

欧拉夫‧科艾,1999 年生,荷兰人。他从 U23 时期就被视为荷兰下一位顶级冲刺手,在小型多日赛与一日赛里累积了惊人的胜场数,却迟迟没有得到环法的机会——这在职业车坛是常见的残酷现实:顶尖车队的环法名额有限,一个 24 岁的冲刺手往往要排在资深主将后面。2026 年,他终于拿到环法首发资格,然后在第一次真正的冲刺机会里就赢了。他的冲刺特征是启动极快、车身极稳,且擅长在没有领骑的情况下自己选线——这正是第五赛段那种混沌终点最需要的能力。

麦克斯‧坎特,德国车手。他的职业生涯经历过几次队伍变动与角色调整,一度被归类为「领骑手」而非主冲手。第五赛段的第二名,是他重新被视为一线冲刺选项的声明。

提姆‧梅利耶,比利时人,当代最纯粹的「爆发型冲刺手」之一。他的最大瞬间功率是全职业车坛顶尖水准,但也因此对位置的依赖极高。第三名不是失败,是列车被撞碎之后的止损。

胡布‧阿尔兹,荷兰新秀。第四名是他职业生涯的重要一步——在一场所有顶尖冲刺手到齐的环法冲刺里进入前五,这种履历会直接影响一位年轻车手未来三年的合约。

比尼安‧吉尔梅,厄立特里亚人,非洲自行车运动的旗手。他在 2024 年环法拿下三个赛段冠军与绿衫,是这项运动全球化最重要的象征之一。第六名说明他的状态还在,只是需要一个更干净的终点。

麦斯‧佩德森,第七名。对一位前一天刚在中级山逃集里赢得赛段的车手来说,隔天还能在纯冲刺里拿到前七,本身就是恢复能力的展示。他也顺势再收下绿衫积分。

十五、安全议题:3 公里规则、5 公里安全区,与 5.5 公里的那个弯

第五赛段的落车,把一个近年职业自行车界争论不休的话题再度推上台面。

**「3 公里规则」**的原始设计是:在平路赛段最后 3 公里内发生落车、爆胎或机械故障的车手,会被判定为与其所属集团同时间完赛,以避免车手为了保住总排时间而在最危险的路段冒险争抢位置。

问题是,实务上最危险的路段往往不在最后 3 公里,而在进入最后 3 公里之前的那段。因为所有人都知道「过了那条线就安全了」,所以在 3 到 8 公里这个区间,位置争夺最激烈、风险最高。

近年 UCI 与 ASO 因应车手工会的要求,在部分赛段把安全区延伸到 5 公里。这是一个进步,但第五赛段的落车发生在 5.5 公里——就在延伸后的安全线之外几百公尺。

这不是巧合。安全区的边界划在哪里,激烈争夺的位置就会往前移到哪里。这是一个结构性问题:只要「终点前的位置」对成绩有决定性影响,车手就会在任何规则边界之前的那一刻,把风险推到极限。

从第五赛段的结果来看,这条规则边界产生了实际的成绩影响——莫勒纳尔重摔、多名 Soudal Quick-Step 车手被卷入、整个集团被切成三段、GC 主将被记下 14 秒。所幸这 14 秒没有改变总排格局,但如果当天的差距是 40 秒或 1 分钟,这场落车就会被写进本届环法的关键时刻清单。

十六、冲刺的生理学:为什么「等四天」这么难受

第五赛段之前,冲刺手已经连续四天没有机会。这件事对他们的身体到底代表什么?

顶级冲刺手的体重通常落在 72 到 82 公斤之间,比纯爬坡手重了 15 到 20 公斤。这个体重在平路上是资产(绝对功率高、惯性大、空气阻力相对体重的比值有利),但在爬坡上是纯负债。当赛程连续四天都是丘陵与中级山时,冲刺手每一天都在「求生存」模式:目标不是名次,而是在关门时限内完赛。

这种求生存的骑法对身体的破坏其实非常大。他们必须在爬坡上以接近阈值的强度输出好几个小时(因为对他们的体重而言,60 公斤的人轻松跑的坡度,对他们是高强度),然后在下坡与平路上拚命追回集团。四天下来,肝糖储备反复见底,慢肌纤维持续疲劳,而真正需要用到的快肌纤维却因为缺乏高强度刺激而「生锈」。

因此,冲刺手在漫长的等待之后赢得第一场冲刺,比表面上看起来困难得多。他们不只要对抗其他冲刺手,还要对抗自己这四天累积的疲劳,以及神经肌肉系统对「爆发」这件事的陌生感。

这也是科艾这场胜利真正的价值所在——他不是在第一天状态最好的时候赢,而是在四天折磨之后赢。

补充一个细节:一位顶级冲刺手最后 200 公尺的功率曲线大致是这样的——启动瞬间 1,400 至 1,700 瓦,随后迅速衰减,最后 10 秒平均维持在 1,100 至 1,300 瓦,全程约 12 到 15 秒。这段时间的能量供应几乎完全来自磷酸肌酸系统与无氧糖解,跟前面四个小时的有氧骑乘是两套完全不同的系统。所以你会看到一个奇特的现象:冲刺手在赛段结束后的血乳酸浓度,往往比在山顶终点爬完 HC 级大山的爬坡手还高。

十七、对后续赛段的影响

第五赛段本身没有改变总排,但它在三个层面上定义了接下来的比赛。

第一,它证实了「冲刺秩序尚未定型」。 科艾赢了,但他是在一个混乱终点里赢的;梅利耶、菲利普森、吉尔梅都没有拿到完整的列车。这代表本届环法的冲刺场次还没有出现「绝对统治者」——接下来的波尔多、以及第二周的几个平路站,仍然是完全开放的战场。

第二,它让 GC 队伍在庇里牛斯前一天完好无损。 这听起来平淡,但在多站赛里是巨大的资产。UAE、Visma、Red Bull、Lidl-Trek 的内核阵容全部安全抵达坡市,没有任何主将或关键护卫在落车中受伤。第六赛段那种等级的高山对决,只有在双方阵容完整的情况下才会好看。

第三,它把「图尔马莱」推到了所有人的视线正中央。 赛后的记者会上,问题几乎全部围绕着同一件事:明天。因为第六赛段就是本届环法第一座 HC 级超级爬坡登场的日子——185.9 公里、爬升超过 4,000 公尺、翻过阿斯潘山口与海拔 2,115 公尺的图尔马莱,最后爬上加瓦尔尼-热德尔的山顶终点。

而穿着黄衫的那位挪威人,领先波加查 7 分 53 秒。

十八、台湾车友观战视角:平路冲刺这门学问

第五赛段对台湾车友的参考价值,可能比看起来高得多——因为台湾的活动路线里,「起伏不大的长距离+最后一段集团冲刺」是最常见的组合。

第一课:混乱终点里,位置比绝对速度重要。

科艾当天不见得是全场最快的人(梅利耶的瞬间功率理论上更高),但他在对的时间出现在对的位置。在台湾的环花东、环大鹏湾、企业杯这类活动里,这件事同样成立:如果你在最后 3 公里被卡在第 40 位,你就算有 1,400 瓦也没用,因为你会被前面 39 个人的空气墙与煞车波挡住。

具体作法:在最后 10 公里,把自己维持在集团前 15 到 20 位。这个位置的成本大约是多消耗 5% 到 10% 的功率(因为挡风效果比中段差),但它换来的是视野、反应时间与安全。

第二课:没有列车时,早一点动反而是对的。

在有完整列车保护时,冲刺手应该尽量晚启动(200 公尺以内)。但当终点混乱、没有人愿意带头时,早启动(250 至 300 公尺)反而胜率更高——因为所有人都在观望,你的「先动」会让后面的人失去反应窗口。

台湾的假日团骑冲路牌、或是活动的最后直线,经常出现这种「大家互看谁先动」的僵局。此时如果你敢在远一点的地方开,通常会赢。前提是:你要确认风向是顺风或无风,逆风时早开就是自杀。

第三课:安全区规则不会保护你,但心态可以。

环法有 3 公里/5 公里规则,台湾的一般活动没有。这代表任何在终点前的落车,你都得自己承担后果——而且台湾的活动路面条件(路面标线湿滑、路边碎石、突然出现的机车)往往比欧洲更复杂。

莫勒纳尔在 5.5 公里处那一摔提醒我们一件事:在集团高速前进时,最危险的不是你的技术,而是你前面第三个人的技术。 如果你不是为了名次而骑,最理性的选择是在最后 5 公里主动退出争夺,让出位置。一次落车的锁骨骨折,成本是三个月不能骑车。

第四课:8.8% 的短坡怎么过?

Côte de Baleix 只有 1 公里、8.8%——换算成台湾的地形,这大概等于汐止五指山的某一段陡坡、或是风柜嘴中段最陡的那一公里,也很接近许多环岛路线里突然冒出来的「短墙」。

这种坡的正确骑法是:在坡底之前就把速度堆起来,用惯性吃掉前三分之一。 因为坡短,你可以承受一段超过阈值的输出(大约 FTP 的 110% 至 125%,持续 2 到 3 分钟),而不至于毁掉后面的比赛。最糟的作法是在坡底就掉速、然后用最小齿比慢慢磨——那会让你被整个集团抛在后面,而后面的 25 公里你得一个人追。

第五课:庇里牛斯山麓的侧风,就是台湾的西滨。

第五赛段沿着山脉平行推进,理论上有侧风风险。台湾车友最熟悉的等价场景是西滨快速道路旁的自行车路段、或是新竹以北的海线——当侧风出现时,集团会被撕成一节一节的「梯队」(echelon)。

梯队的原理是:风从侧面来时,遮风的位置不在前车正后方,而在斜后方。因此集团会自然排成一条斜线,而斜线的宽度受限于路面宽度——当一条斜线把路面塞满时,后面的人就只能在无风可挡的「暴风区」(gutter)苦撑,接着就是断开。

在台湾骑车遇到强侧风时,记住两件事:第一,主动往前,不要等,因为断开发生时你已经来不及;第二,判断风从哪一侧来,然后往那一侧的斜后方找轮子,而不是死跟在前车正后方。

十九、结语:等待四天,换来 12 秒

2026 年环法第五赛段,是一个在纸面上「没有发生任何事」的日子——黄衫没变、总排没变、四位夺冠热门依然并列在 7 分 53 秒的位置。

但对某些人来说,这是他们一整年最重要的一天。

对维斯特罗费尔来说,那是 140 公里的孤独与一座最积极车手奖。对莫勒纳尔来说,那是一个右弯与一次重摔。对梅利耶来说,那是精心准备四天却被撞碎的列车。而对欧拉夫‧科艾来说,那是环法初登场、等了四天、然后在 12 秒的爆发里拿到的人生第一场环法胜利。

隔天早上,车队巴士会从坡市往南开三十分钟,然后所有人擡头就会看见庇里牛斯的主棱线。图尔马莱在那里。

附录:数字里的第五赛段

3 小时 29 分 07 秒——冠军完赛时间,平均时速约 45.3 公里/小时。

140 公里——维斯特罗费尔单飞的距离,领先幅度从未超过 3 分钟。

14 公里——他被追上的位置。

1 公里 / 8.8%——Côte de Baleix,全站唯一的计分爬坡。

5.5 公里——落车发生的位置,就在 5 公里安全区之外。

19 / 1 / 10——同时间完赛的人数、落后 7 秒的人数、以及落后 14 秒的第一个时间层里包含的 GC 主将数量。

70 分——科艾在本站进帐的冲刺积分。

131 分——佩德森的绿衫积分,仍然遥遥领先。

77——坡市自 1930 年以来担任环法起终点的次数,环法史上第三多。

7 分 53 秒——波加查落后黄衫的差距。24 小时后,这个数字将不复存在。

二十、延伸阅读:如果你有一天骑到坡市

对台湾车友来说,坡市大概是全法国最值得列进「单车朝圣清单」的城市之一,理由很单纯:它是整个庇里牛斯山区的门户,而且对业余骑士极度友善。

从坡市市区出发,往南骑不到一小时就会进入奥索河谷(Vallée d’Ossau),那里接连着环法史上最著名的几座山口——欧比斯克山口(Col d’Aubisque,1,709 公尺)、苏洛尔山口(Col du Soulor,1,474 公尺),以及再往东的图尔马莱。从欧比斯克到苏洛尔之间那段开凿在悬崖上的路(Corniche des Rousses),是环法转播直升机最爱的镜头之一:路的一侧是垂直落下的岩壁,另一侧是几百公尺深的谷地,护栏稀薄得令人心慌。

以难度而言,欧比斯克从 Laruns 侧上去大约是 16.6 公里、平均 7.2%,这个数字几乎就是台湾「翠峰到武岭」那一段的加长版,或者可以想成**东进武岭中段(新白杨到洛韶再往上)**的坡度感受。对能够在四小时内完成西进武岭的台湾车友来说,欧比斯克是可以完成的目标。

坡市的另一个优势是后勤。城里有机场、有高铁站、有大量的车店与租车行(包括可以租到高端碳纤公路车与电辅车的店家),住宿选择从青年旅馆到城堡改建的饭店都有。夏天七、八月是环法季,整个城市会被自行车文化淹没;但如果想避开人潮,五月底到六月初、或九月的天气其实更适合骑车——气温温和、山口全部开放、游客较少。

要注意的是庇里牛斯的天气变化极快。即使山下是 30 度的晴天,2,000 公尺以上的山口也可能瞬间起雾、下起冰冷的雨。当地车友的标准配备是一件可收纳的防风外套与一副长指手套,这在台湾骑武岭时同样适用——很多人在合欢山主峰下坡失温,就是因为只带了短袖。

最后一个实用提醒:法国的公路对自行车非常友善,超车时汽车会自动保持 1.5 公尺以上的距离,但环形交叉路口(rond-point)的规则与台湾完全不同,圆环内的车辆拥有优先权,进入前必须确实减速让行。第五赛段最后 20 公里那些圆环,正是主集团最紧张的地方——职业车手会为了抢内线而冒巨大的风险,一般车友则应该完全相反:提早减速、走外线、不要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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